這天,白宸並沒有在末菲的租屋處守著,而是搭了火車,再度來到吳逸辰上班的工地。

  「你問那小子?他前幾天就辭職了。」工頭拿起肩上的毛巾擦拭臉上的汗珠,那條毛巾滿是汗漬,已經稱不上潔白了。

  「為甚麼辭職?」白宸問。

  「他沒跟我們說,我也不清楚。」工頭點起一根菸,吐出的煙霧裊裊往上飄,很快消散在空氣中,「說起來,這孩子也蠻可憐了,從小無父無母,爺爺奶奶又在上個月意外走了,家裡現在只剩他一個了,不容易啊……」

  他皺起眉頭,「什麼意外?」

  「之前新聞不是有報,就是遊覽車翻車,而且還是老人團,全車的人員都罹難了。那還是他特地幫兩老報名的旅行團,想讓他們出去散散心。」

  聞言,白宸沒再多問,簡單向工頭道謝後便離開了工地。

  「主人你來這裡做甚麼啊,吳逸辰現在又不在這裡?」滿分在他周身盤旋已久,忍不住好奇問。

  白宸只淡淡回了一句:「只是有些事想確認。」

 

  傍晚六點,天色依舊明亮,絲毫沒有日落西山的跡象。

  離開小巷後,洛芙走到附近一條市集。

  左右兩旁的攤位擺滿了琳瑯滿目的商品,有鮮豔可口的果菜、精緻復古的工藝品,亦有精緻華美的餐具瓷器。五花八門的收藏品藏匿於市集之中,讓人看得目不轉睛。

  洛芙心不在焉走著,對於未能說服學姊,還被教訓了一頓,她感到相當沮喪,市集熱絡的氣氛絲毫未能感染她。

  「如果直接把聖物搶走呢,這樣不行嗎?」洛芙向身旁的戴娜問。

  「聖物已經選定了她是主人,如果沒有進行淨化,就算硬搶,聖物還是會回到她身邊。」

  一聽,洛芙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
  此刻,她正經過一攤擺滿各式二手小物的攤位。攤位上有鐘錶、銀製餐具和裱框畫等等復古小物,每樣物品都散發著陳舊的氣味,帶有文藝復興時期的風格。

  她的視線不自覺落向角落數把銅製鑰匙,每一把都鏽蝕得十分嚴重。她拾起花紋最簡單的一把,用英語向攤位老闆問:「多少錢?」

  「五英鎊。」老闆是一名滿臉鬍子的英國大叔,有一顆圓滾滾的啤酒肚,「這些都是古董鑰匙了,很有收藏價值。」

  幾乎連考慮都不考慮,洛芙直接從錢包掏出五英鎊,遞給鬍子臉老闆。

  戴娜看著洛芙毫不猶豫買下這個破銅爛鐵,依然一句話也問,保持一貫的安靜。

 

  晚上九點,末菲回到艾倫家。

  離開了洛芙後,她在市區逛了一圈,吃了一頓晚餐才回來。

  她在家門外按下門鈴,等待面前深綠色的大門打開。艾倫有配給她一副鑰匙,但剛剛走得太匆忙,她忘了放進包包。

  然而,數秒過去,面前的大門都沒有任何動靜。想著艾倫可能出門了,她索性用瞬間移動進到家裡。

  客廳的燈沒有關,他的風衣還掛在衣架上,想著他應該是在房裡睡覺所以沒聽到門鈴,於是轉而走向他的房間。

  但還沒走進房間,房內傳出的怪聲卻讓她不由得停下腳步。

  房門半掩,看不清裡頭的情況,卻隱約聽見了女人的嬌喘聲。

  她遲疑地推開門,那隻手止不住顫抖。她的內心跑過數種可能的情況,但隨著那具潔白的胴體在眼前上下扭動,那些可能都成了最諷刺的心裡安慰。

  淫蕩的叫聲充斥著整個房間,金髮女人一絲不掛地坐在艾倫身上,室內瀰漫著淫靡的氣味。

  兩人立刻就注意末菲的存在,立刻停下了動作,氣氛異常尷尬。

  「我沒想到妳這麼早回來。」艾倫率先打破尷尬,視線下意識別開。

  末菲冷著一張臉,一步一步走向床邊,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
  「餐廳的常客,想說妳不會這麼早回來,所以就帶她來家裡……」艾倫離開床舖,撿起落在地上的褲子重新穿上。

  「你是想跟我說一夜情?」她壓抑怒意問。

  金髮女人這時也離開床舖,撿起地上的衣物,向艾倫說了幾句話,便帶著衣物大大方方走出了房間。

  待金髮女人離開,艾倫隨即走過來攬住她的腰,「我很抱歉,菲。」

  「不要碰我。」她迅速往後退,覺得被他觸碰過的肌膚只有一陣噁心,「從一開始我就說了,我無法接受另一半發生一夜情。」

  「我知道,我很抱歉,原諒我好嗎?」他深深看著她。

  她不語,搖了搖頭,頓時感到一陣鼻酸,「我以為你是真的愛我,但如果你真的愛我,又怎麼會帶其他女人回家?」

  「菲。」他喚著她的名字,如往般溫柔,「我是真的想和妳在一起。」

  「在一起?」她不禁冷笑了一聲,目光再次落向他愧疚的臉龐,一雙眼睛盛滿了失望。

  「你當初也是這麼說的。」語落,她毅然轉身離開房間。

  艾倫追在她身後,在她走到玄關時拉住了她,哀求道:「是我錯了,拜託再給我一次機會!」

  但任憑他如何挽留,她還是毅然走出了這個家。

  艾倫也立刻追了出去,卻在看見空無一人的走廊時愣了愣。好似只用了一秒的時間,末菲就已經進到了電梯,此刻的走廊上已不見任何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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