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妳對妳阿姨的態度才會那麼疏離?」白宸打斷問,之前和她交換身體,本擔心自己的態度太冷漠,但從她阿姨的反應來看,疏離才是正常的。

  「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。」洛芙深吸一口氣,忽然低頭望了眼腕上的玫瑰金手表,眼神既懷念又哀傷,「這支手表不只是我媽的遺物,也成了我爸最後送給我的禮物,除此之外,就再沒有其他東西了,因為──」

  她壓低嗓音,語氣充斥憎恨,「因為全被我的阿姨和姨丈奪走了。」

  「怎麼說?」

  她不屑笑了一聲,「其實他們一直都想這麼做,一直在暗中收購公司的股份,我爸死後他們直接接管了公司,沒有人對這件事有異議,好像早就和所有股東都說好了一樣,再加上我當時還未成年,雖然我爸留給了我龐大的遺產,但需要交給法定代理人打理,而我的法定代理人當然就是領養我的阿姨,所以他們順理成章擁有了公司。」

  「那明明是我爸特地為我和我媽創建的品牌,是他一生的心血,本來應該是屬於我的,可我卻眼睜睜看著公司被人奪走,而且那個人還不是別人,還是視我如乾女兒的阿姨,是我媽的親妹妹,可她卻背叛了我媽,奪走了我爸的公司,你說我能對她不冷漠嗎?」

  「然而,真正將我推入地獄的……」

  忽地,她的語氣平緩了下來,她望向鏡子裡的自己,褪去了年少的青澀,那雙眼神竟是那麼地冷冽和銳利,像另一個人,看似褪去了憤怒與不甘,卻又像是被絕望淹沒。

  「是我的表哥,顧洋。」

  十四歲生日前夕,她搬進了阿姨家,與顧洋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。

  那一年,阿姨為她籌辦了盛大的生日宴會,特地為她訂製了香檳色的手工蕾絲禮服和裸色高跟鞋,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飾品,全身上下無不精心打扮,視她如親生女兒般疼愛。

  那晚,她都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,她所經歷的悲劇、日漸成熟的美貌,以及能夠繼承龐大家產,都是賓客們私底下最熱烈討論的話題。

  整晚,顧洋都站在她的身旁,就像小時候那樣,如哥哥般護著她。

  十四歲的少女,十六歲的少年;脫俗的臉龐,俊俏的五官;纖細的曲線,修長的身材;靈動的雙眼,深邃的黑眸,若不是名義上的表兄妹,在外人眼裡兩人無疑是天生一對。

  但那是在他人眼中。

  「顧洋、……」一語未完,少女就被他吻住,細碎的話語悉數被吞沒,在空氣中留下最親暱的稱呼。

  房內,少年低頭吻著少女鮮紅欲滴的嘴脣,彷彿嚐到渴望已久的果實,他的吻激情而霸道,一路將她抵在牆邊,將她禁錮在牆壁和自己的雙手之間。

  「不要──」她使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,眼眶泛淚,「顧洋哥你清醒一點,我們是表兄妹!」

  「所以呢?」被推倒在地少年垂著頭,淡淡一笑問。

  看見他脣邊的笑意,她的內心湧起一陣戰慄,不自覺縮了縮了身子。

  「小時候妳不是還希望嫁給我嗎?」

  「那是小時候的童言童語,怎麼能作數?」

  「的確。」他輕輕一笑,「可我是認真的。」

  「要是被阿姨他們發現了怎麼辦?」她搖著頭苦笑,「他們不會同意的。」

  「他們會同意的。」他從容地站起身,一隻手順勢拍了拍衣衫上的塵埃。

  「你怎麼肯定?」

  「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,他們都會同意的。」他的嘴角勾起優雅的弧度,笑容迷人又令人感到冷酷。

  「我們是有血緣關係的表兄妹啊!」她按著發疼的胸口,明明事實擺在眼前,為甚麼看不清呢,「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,求求你放過我吧……只要是女生都會愛上你的,你值得更好的。」

  「我們可以到國外登記結婚,這樣就不是問題了。」

  聽著他從容的回答,她的心徹底涼了,全身像是墜入冰冷的深淵,爬不出來。

  他再次走向她,捧住她的臉。少女的臉龐精緻如畫,仿若是一筆一畫勾勒出來的,點綴著玫瑰花般的紅脣,不濃不淡,清麗芬芳。

  他欣賞似看著她,將失神的她拉入懷裡,香檳色的禮服緊緊貼著她的上半身,襯托出她日漸成熟的身體曲線,整個晚宴他都在渴望這一刻,能夠完全擁有她。

  忽地,聽見禮服拉鏈被拉開的聲音,她猛然回過神,急切想推開他,可他早一步抓住了自己的雙手,將她推入床上。

  飄逸的長髮披散在床上,少了拉鍊固定,禮服兩側的肩帶頓時滑落到手臂,露出藏在衣衫之下白皙細緻的肩頭和鎖骨。少年將她壓在床上,從耳垂吻到鎖骨,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,細碎的髮絲騷過她的頸子,引得她全身一陣戰慄。

  「拜託不要……」她哀求道,兩道清淚沿著臉頰滴落到床單,「拜託你顧洋哥,我們不能在一起……」

  面對少女乞討般的語氣,他絲毫沒有停手的打算,自私地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濕潤的吻痕。

  眼看自己身上的禮服被完全脫去了,她哭得更大聲了,也更奮力掙扎,但在十六歲精力旺盛的少年眼中,少女的掙扎如螻蟻般微不足道。

  「顧洋哥我求你了,不要這樣……」她持續哭喊,雙手雙腳不斷亂揮亂踢。

  隨著少年的手指探入裙襬,整個房間頓時都是她的尖叫聲。

這一刻,宛如內心被觸動了什麼開關,她亂揮的手直接抓起了床邊的陶瓷花瓶,一口氣狠狠砸向桌面!

匡噹一聲,價值上萬元的手工藝品在瞬間碎裂,她握著殘破而銳利的碎片,在另外一隻手腕上狠狠劃下一刀——

        一滴、兩滴……

        溫熱而腥臭的鮮血沿著傷口流淌,滴落在雪白床單上。

  少年撐起身體愣了一愣,就見床鋪上染上了一片豔麗的紅。躺在床上的少女睜著冷冽的目光與他對峙,絲毫未覺疼痛,只有壯士斷腕的決心。

  回過神的少年拉起她走進浴室,為她清洗傷口,找出醫藥箱,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擦藥。

  待血止住後,他才鬆了一口氣,握著她的手破口大罵:「妳瘋了嗎?」

  「這只是警告。」少女睜著一雙冷然的眼神,吐出的威脅冰冷而堅定,「如果你再對我做這種事,我一定會去死。」

  少年愣了一愣,兩人坐在床上對視。少女直勾勾望著他,失去光彩的雙眸幽深而冰冷,從那一雙決絕的眼神,他看得出來她真的會這麼做。

  驀地,他低頭輕笑了幾聲,用一條棉被裹住她裸露的身子,似是怕她著涼,又似是怕自己會忍不住再侵犯她。

「看來我們的洛芙真的長大了。」語畢,他伸手摟住她的肩頭,再度吻住她的脣。不同的是,這次的吻溫柔而漫長,長達數十秒,彷彿傾注了所有沈重而壓抑的情感,依舊令她喘不過氣來。

  半晌,他離開她的脣,湊近她的耳畔,低沉的嗓音猶如詛咒般纏繞在她耳邊:「可我也要妳記得,這世上,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——」

 

 

 

 

  「包括妳。」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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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沫晨優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