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第一次要和「社長級」的學長面對面說話,李予尋從頭到尾都很緊張,用正襟危坐來形容當時的她也不為過。

  特別是在一間安靜的音樂教室裡,就只有她和學長兩個人。

  一錄製完畢,洪孟潔就說因為晚上還要補習,早早回教室睡午覺去了,狠心丟她一個人獨自對面素昧平生的學長。

  那位社長級的學長是個熱愛演戲的男生,大傳社每次拍片都是他擔任男主角。理所當然,是個外型很有畫面感的男生,身形清瘦,五官端正,個性也很放得開。

  「學妹,妳別緊張啦!」學長坐在她隔壁的位子,向她笑道:「我只是想問妳願不願意之後也幫大傳社錄製廣播?」

  她微笑不語,笑得有些勉強,覺得這個問題來得太唐突。

  「目前大傳社的每個社員都至少錄過兩次,也因為都已經錄過了,我接下來已經沒有排任何社員錄製廣播了。但由於期中考之後,許多社團都有成發,應該會需要大傳社利用中午廣播的時候宣傳,所以我希望之後的廣播還是能維持一週一次。」他繼續說,「我覺得學妹妳廣播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,咬字也很清楚,上次廣播的效果非常好,讓我印象深刻,所以我希望妳可以繼續幫忙錄製,而且我聽洪孟潔說妳對大傳社很感興趣,下學期會轉進大傳社。」

  雖然學長十分誠懇地解釋原因,但她焦距的重點卻是最後那句「下學期會轉進大傳社」。她明明只對洪孟潔說「有意願」,沒有說一定啊!

  「對了,我朋友當時聽見妳的廣播還問我妳是哪班的,想認識妳呢!但我不曉得妳叫甚麼名字,只知道妳是孟潔學妹的朋友,就沒有告訴他了。」學長再度笑了起來,只是這次帶了些窘困,「檸檬學妹,可以請問妳的名字嗎?」

  而這一次,她總算可以立即回答,不再繼續當啞巴,「李予尋……給予的『予』,尋找的『尋』。」

  聞言,學長立刻微笑地唸出她的名字,像在提醒自己記住:「予尋。」

  但不知為甚麼,那時映入她眼裡的那抹微笑卻像一張面具,為了掩飾他眼底淡淡的失落及哀傷。他的視線一下子就移開她的臉,往下垂落,落向了她完全無法看清的幽暗深谷。

  然而,她卻似乎能從他那雙黯然的眼底,看見與自己似曾相似的悲傷。只是她沒有勇氣去提問,也沒有太大的好奇心想探究。

  不管任何時候,她都不是個會主動發問的人,就連向老師問問題的次數至今都不超過五次。除非是真的不會,不然她寧可自己花好幾個小時解一道數學題,或把答案背下來,也不願花幾分鐘向老師提問。

  因為她就是這樣的人。

  「學長。」她看著他,忽然喚了一聲,想喚回他的思緒。待男生的視線再度回到她臉上,她揚起溫婉的微笑說,「如果學長你可以答應我,不告訴別人是我幫忙錄製廣播的,我願意幫忙。」

  「所以妳答應了?」男生的眼睛再度變得明亮,「我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的,妳大可放心!」

  看到學長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,眼底只剩滿心的感謝,予尋不禁再度微笑起來。

  儘管她的直覺告訴她,學長邀請她為大傳錄製廣播有其他原因,她仍只是微笑。那份悲傷太相似,換作是她,也不願被人發現在她內心深處的那道傷口,所以她選擇視而不見。

  也認為就算現在不問,以後見到這位學長的次數也不少,不必第一次見面就把氣氛弄得太過沉重,免得以後見面太尷尬。

 

  隨著期中考結束,她開始固定每周三到音樂教室錄製廣播。直到期末前一共錄了六週,總共六次。

  每一次她很都認真準備講稿,花不少時間蒐集這些歌曲的背景與故事。這當中也的確如學長所說,越是到期末,就有越多人想請大傳社宣傳自己社團的成發。此外,也有一些高三學長姊在畢業前夕點歌送給同學或老師,每次錄製前夕她都會從學長那接到不少請託。

  若說那六次的校內廣播是「檸檬」在校園正式出道也不為過。

  但對「李予尋」而言,意義卻不只有如此。

  下學期的期中考就像一個分水嶺,考試結束後,不少高二學長姊都開始卯足全力在準備社團的成發,走廊隨處可見各社的成發宣傳海報。就算是不辦成發的社團,也會在社課上舉行「接幹」或「送舊」的活動:小高一接任下屆幹部,歡送高二老屁股離開社團。

  外加上新任班聯會主席、副主席的選舉,林林總總的社團傳承儀式所揮灑而下的汗水、淚水與熱血,輕易就蓋過了六月鳳凰花開的感傷,校園裡顯得格外熱鬧歡騰。

  但身在一個即將要消失的社團,李予尋感覺不到任何一滴熱血。

  期中考一結束,她就再也沒在中午的時間去練舞。若不是課表上有一門「社團活動」,她連社課都不想去。

  她甚至覺得學姊們反而會很感激她中午不來練舞,因為這樣她們就能專心準備期末跟別校合辦的成發,不必再浪費時間在她們這幾個小高一身上。不然,也不會對她忽然沒再來練舞,不聞不問。

  那時的她,幾乎將所有心思都放在為大傳社錄製廣播上,有空就會想下週要播哪兩首歌?稿子要寫些甚麼?要怎麼做大家才會對大傳社的廣播有興趣?

  不過,那時的「檸檬」還不到大家會想記住的存在。有人到了期末都還不知道每週在校內播歌的DJ是誰,因為本來就不多人在聽大傳社的廣播,甚至有人覺得大傳社的廣播很吵,哪怕時間只有十分鐘,只播兩首歌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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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ღ∴°小雜言。°★

 

  這是第一次在新作寫小雜言,其實早就想寫了,無奈前陣子不在計畫內的事情忽然變多。

 

  其實新作目前的稿量很少很少,是可能隨時會發「休更」的稿量。寫完《羽憶》後,我有很多文章與故事等著我去寫,還有《羽憶》的遊戲版要製作,不單單只有新作(其實我一直都沒忘《星黑戀影》還欠大家一篇番外)。

 

  《羽憶》完結的當下,對我而言最耽誤之急的,無非是要投稿某個文學獎的短篇小說。其實去年就想投稿了,但礙於《羽憶》還在寫一直沒動筆。所以如果錯過了今年,我就又要再等一年了。

 

  我以為有投稿過,寫起來應該就不會緊張,要緊張也是在看得獎公告前才會緊張。沒想到,緊張的地方是在寫完,準備要去影印店列印的那段時間。由於那是最後修改的機會,哪怕已經修稿很多次,內心還是不斷有個聲音問自己:「真的ok了,真的要去印出來了嗎?」


  不過我也沒掙扎太久,截稿日就要到了,再不寄出去我也不用寄了

  所以在寫那篇小說的時間裡,我幾乎沒在寫新作,再加上學校的事,連睡覺的時間都快不夠了……如今稿量已經見底了。


  不過清明連假也快到了,又可以積稿了XD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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